Freak

梦想是成为相声演员。

人性特别次,完全是个垃圾,随便就骂街。

[裴沈衍生][RPS向预警]Thunder

//RPS了!我终于还是RPS了!但我不接受雷震子这个CP名,打死都不接受!!!!!!!!!

//也打了裴沈tag,毕竟是因为裴沈才有这个衍生CP的,挂了预警,不喜欢就不要费心点进来骂我了。

//给三哥的《Take me to shanghai》 MV 承诺的十万售后中的一个小片段。感谢这个视频给了我澎湃的热情和灵感[说的好像真的能写完似的。

//酒馆和躲雨的梗都是三哥的!感恩三哥 @唱三儿 !但还是给套了个AU,没敢写特别特别RPS的剧情,我怂。



Ray 收到了一张明信片。

正面是一座老旧的窄桥,桥埋进了层次分明的绿,天色暗沉,云压弯了树的腰。

他展开修长的五指用指腹卡住了硬卡纸锐利的切边,然后翻过手腕看明信片的背面。他这样对待 Chen 寄来的每一张明信片,以至于它们干净的像是细心的连环杀手处理过的现场,半个指纹都提不出来。

没有字,只用铅笔在一条横坐标轴上勾出了犬牙交错又上下对称的图案,然后用黑色的水笔仔仔细细的填满。

声波,他想,比起之前那些加密过两三层的乱码,声波破解起来实在是过于简单了。Ray 掏出手机来开了搜索框,开了几个网页又切到 App Store,找了个合适的应用点了获取,蓝色的一圈速度不均匀的转过去,他打开应用把取景框对准了那个图案。

屏幕里显出了浅绿色的识别边缘,一道竖线从左至右扫了过去。

是雷。



上海的天气向来是不怎么讲道理的,那场雨也不例外。

彼时他和 Chen 刚认识没多久,Chen 从台湾过来开一个短暂的会,会议的主办方之一是他的公司。

那是他人生中看似最有希望的一年,生意受挫沉寂了几年后竟赶上了好风向,一个没注意忽然就东山再起。融|资一笔笔扎堆似的涌进来,钱从实打实的纸变成了虚幻的数值,他盯着户头的余额,觉得不真实。他在这种不真实里抬起头,窗外有一棵树和错落的白墙,繁复的电线拦住了旧洋房的腰,阳光正好,他又低头,盯着十几万每平米的地面看了看,说就这套。

他买下了那套洋房,却不去住,这房子对他来说就像是旧时大户人家养的歌妓,买了来就为了摆在那里。他找了人来清空了家具剥掉了地板和墙饰,办事周到的助理发给他整理好的设计师和施工队的资料,他一直都不看。

他自己推脱说,太忙了,没时间。


紧接着就是那个会议。他作为主办方之一躲不掉开幕式的讲话,Chen 作为与会方代表也躲不掉。开幕前他们碰过面,有人适时的出现辅助他们完成一套完整的社交辞令,他挂着商务精英经典款微笑跟他寒暄,只觉得这人面相上腼腆谦逊,眼底却闪烁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锋利。

他回忆了一下中间人熟练背诵的还冒着热气的背景介绍,伸了右手出去,说久仰久仰。

Chen 不着痕迹的顿了一顿,回握住他的手,说幸会幸会。

会议持续了三天。Ray 并不需要全程出席,他只来陪人吃饭。他过于频繁的在这三天里碰到 Chen,一开始相视一笑就各自行事,再后来就停下讲两句,多半是抱怨上海的夏天好热宴席的酒很无趣,最后一场晚宴结束后,Chen 就已经理所当然的坐进了他车里。

他发动了车,说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小酒馆,要不要去喝两杯。

Chen 说好啊,又想了想,问那等下车子要怎么办。

“没事儿,那边离你酒店挺近的,我陪你走回去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“我打车啊。”Ray忍不住看了他一眼,一句“你是不是傻”硬是为了两|岸关系的和平稳定咽了下去。

“对哦。”

Chen 自己也觉得问得多余,低头拉上安全带扣好,抬头之前短暂的笑了一下。


小酒馆一如既往的贴心。他们坐在吧台前边喝边聊,老板是个身高快两米的北欧大汉,跟他很熟却跟第一次见面的 Chen 聊的更投机,Chen 的英语很好,有一点褪不掉的中式口音但很流利,语速飞快地跟老板聊起了在芬兰泡桑拿的趣事。

Ray 插不进话,就端着酒杯穿过映成琥珀色的冰看他的侧脸。他喝了酒心态就格外积极,一双眼眯起来处处都能发现美,他看着 Chen,觉得这人的侧脸惊心动魄的好看。

他打算喝满一整夜,然而这时 Chen 却抬起腕子来看了看表。

“有事儿?”他在他说话之前就问。

“哦没事的,就是明天要回台湾,不能喝太久。”

“啧你看我这记性,”他伸手捋了一把头发,觉着有些抱歉,“我都忘了你明儿得赶飞机了。”

“还好啦,”Chen 对他笑了笑,“十一点的航班,不用很早。”

“这儿是上海,”他说完半句喝掉了杯内的一点残酒,冲着老板说对不住啦今儿得早走,脚落了地站起来,“十一点飞你七点就得起,这都一点了。”

他放下杯子,拿了外套搭在胳膊上,拍了拍 Chen 的肩,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


路的确不长,他们沿着窄窄的人行道并排走,Chen 一直没说话,他没来由的觉得有点抱歉。

“没喝好?”

Chen 愣了两秒,转过来认真说:“怎么会,我很开心。”

他还笑了笑,又说:“谢谢你哦。”

“嗨,说什么谢啊。”他其实不怎么习惯 Chen 说话的方式,明知是礼貌,却还是觉得太客套,“下回你再来,咱俩好好喝一宿,我家附近有个小酒馆挺不错,我经常去,一老墨开的,酒调的特棒。”

Chen 点着头说好呀,不过下次来可能要几年以后了。

Ray 觉得有点尴尬,这人总是在本该敷衍的对话里太认真,叫他不知道怎么接。



雷声就是在这时响起的。

是夏日里常见的惊雷,先是一道规模庞大的闪电晃了人的眼,紧接着是炸裂版的巨响,一瞬间他还以为哪里出了事故,险些抓着身边的人往地上按。

“我操,”他回过神来骂了一句,“该不会要下雨吧。”

天不负他,雨这就落了下来。

Chen 还没反应过来似的,远远望着第二道闪电,他拽着 Chen 垂着的手腕把人拉到了路旁窄窄的屋檐下。可屋檐实在太窄,雨滴混着风杂乱无章的扫过来,被挡掉的还不到一半。

也是倒霉,他想着就皱紧了眉头。Chen 贴着墙低头看鞋,安慰他似的说,“还好不大。”

“等会儿就大了,”他抻开外套往头上搭,“跑两步,上我家躲会儿。”

Chen 觉着这话跟他之前的说法略有矛盾,可没来得及问就被他拢着肩头罩进他衣服下面,两人逆着风走了一段儿,拐进一条窄巷停在一栋两层的洋房外,Ray摸出钥匙开了门。



“小心点儿啊,没灯。”他反手关上门说。

Chen 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很奇怪了。

他自己倒也知道,补充说:“其实算不上家,新买的房子,啥都还没弄。”

Chen 点点头,说那还蛮巧。

“是挺巧。”

他甩了甩外套上的水拎在手里,另一只手艰难的在口袋里翻烟和打火机,再抬头看见 Chen 小心翼翼的往窗边走,他也走了过去,递烟给他。

他本来觉得 Chen 一定是不抽烟的,当然他没猜对。Chen 接过去烟和火说谢谢,弹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着,看他一只手里捏着衣服,又弹出一支递在他手里,顺手打着火给他点上。

他长长的吐了一口烟,咬着烟嘴说谢了。

“不会。”

他脑子有点钝,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不客气的意思。



窗玻璃长长的裂了一道,路灯的光晕进来,在裂缝处错了位,雨落上来,沿着裂缝底端往里细细的渗,玻璃外侧的尘土被雨水打去了,里侧却还是灰蒙蒙的一片。

他们站在窗边错开了吞吐的步调抽着烟。

他趁着烟雾迷茫偏过头去看他,新的雷声滚滚而来,他偏薄的肩头像是抖了一抖。

“我小时候特喜欢这种天气。”

Chen 说你小时候不怕打雷吗。

“当然不怕。”

烟几乎燃尽,他在积满了灰的窗台上按灭了火星,又说:“因为我就是雷嘛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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